在我小的时候,我家屋后有一棵枣树,它贴近地面的地方大概有15厘米粗,越往上就缓慢的变细,弯曲,直到3米来高的地方分成2个大叉往斜向上的房顶长去。
我常常去屋后看它,看着它长叶,开出一朵朵小小的黄花,结出小小的果实,那果实再一点点缓慢的变大,直到秋天变得成熟。到了秋天,树上的枣成熟的时候,我的爷爷就会用长长的杆子将房顶上的枣打下来,随着杆子的敲打,那些屋顶上的枣就落在瓦片上,再顺着瓦片滚落下来,我就用一个袋子在下面捡。又过了两年,我的个头稍微长了些,力气变大了些,也更淘了些,就直接顺着它蜿蜒的枝干爬上房去,将房顶上的枣摘下来。
可是,忘记了是哪一年,同样是在我小的时候,它没有长出叶子,没有开花,更没有果,它就这样光秃秃的度过了春天、夏天、秋天——应该它长叶开花结果的季节。之后几年,它再没有长过叶,开过花。每次去看它,都只有干枯皱巴的枝干。在等了几年也没有长叶的希望后,在卖屋后的杨树时,便把它也一并锯了。此后,就只有秃秃的树根在那里。
它死了吗?应该是死了,屋后现在连它的枝干都没有了,只留下一截树根在那里。但其实它并没有死,尽管在屋后看,只见得它秃秃的树根别无它物,但它的根已经穿过了房子,延伸到了窗前。每到春天,在窗下总是伸出它的嫩枝来,如果不经常砍掉它,它就会疯狂的往上长,最厉害的时候,枝干的末端已经超过窗户,够到屋檐了。然而,在我初中的时候,房子装修,窗前用水泥浇了阳台,彻底把它封死在了下面。此后几年,除了屋后的那截树根外,就再不见它的踪影。它应该是真的死了。
时间过的很快,一转眼,就过完了初中,高中,来到了大学时期。在大一还是大二的暑假,我经过屋后的时候,惊喜的发现在离它树根的不远处,又长出了一支嫩枝来,尽管它很细,仅仅有筷子般粗,不到30厘米高,但它这次终于有长大的机会了。随着一年年过去,它由筷子般粗,到拇指般粗,到现在,它已经有手腕那样粗了,枝条也重新爬上了屋后的房顶,又开始长出嫩叶,开小小的黄花,结出果实了。
尽管现在我已经没有机会再吃到它结的枣,但它能够重新“活”过来,心里还是十分欣喜。其实,我家的命运也像这颗枣树,在它不在的那几年,我家里也经历了很大的困难,如今它重新“活”了过来,我家也度过了那些困难。希望我家和它可以一起永远的存活下去,枝繁叶茂。